黑暗如水般退去，留下的是無數碎片化的信息。蘇羽覺自己像被拆解了無數個部分，每一片都在不同的維度中漂浮。他聽見奧羅拉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無法分辨方向。

“放開控制...讓數據流經你...”

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被靜電干擾的無線電波。蘇羽試圖回應，卻發現自己的思維已經被打散無數個獨立的線程。一部分意識在計算門上的幾何符號旋轉頻率，另一部分在分析空氣中的臭氧濃度，還有一部分在回憶年時母親哼唱的歌謠。

這種分裂令人作嘔。

“不。”蘇羽在意識的碎片中抓住了一個堅定的念頭，“不能這樣。”

他強行將分散的注意力重新聚焦。那些旋轉的幾何符號在他眼中逐漸清晰，每一個都在試圖引導他的思維走向不同的方向。他能覺到奧羅拉的意識正在試圖與他的融合，像是一溫暖的水流試圖滲進他的每一個神經元。

但有什麼東西在阻止這種融合。

“你的印記...”奧羅拉的聲音突然變得張，“它在排斥我。”

蘇羽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那個藍的印記正在發出刺目的芒，彷彿在警告着什麼。他能覺到印記深傳來的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

“GSS-1改造...”蘇羽突然明白了什麼，“我的意識植...”

記憶的碎片突然重組。他想起了那個實驗室，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員，還有他們在他大腦中植的那個微小裝置。當時他們告訴他這是為了增強他的計算能力，但現在他明白了真相。

“反幾何算法。”蘇羽低聲說，聲音在空的通道中產生奇異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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