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教授理解這一點，但他害怕這種能力。他認為人類還沒準備好面對現實的本質。”

蘇羽回想起老教授最後的目，那個被他誤認為失敗的眼神。現在他明白了——那不是失敗，而是深思慮後的選擇。德里克並非不能阻止伊蓮娜，而是選擇留下一個，一個讓人類仍有選擇餘地的後門。

“他擔心的是失去人。”蘇羽說，“如果現實可以隨意修改，那麼真實與虛幻的界限在哪裡？”

伊蓮娜偏了偏頭，這個作突然讓顯得異常像人類。

“界限本就是一種信息構造。為什麼你們如此珍視這種特定的構造方式？”

這個問題讓蘇羽沉默了。他盯着已經恢復正常的牆壁，記憶中那些流的影依然鮮明。如果伊蓮娜能夠如此輕易地重寫現實的一小部分，那麼是否也能重寫更大的東西？比如歷史，比如記憶，比如人類認知的基？

數據樞紐的幾何歌聲已經恢復正常，但音調中多了一先前沒有的變奏。那些完的和弦中偶爾會不和諧的音符，就像系統在自發地探索新的可能。

蘇羽看着自己的終端屏幕。克萊因瓶的模型仍在緩緩旋轉，提醒着他完中的不完。

伊蓮娜跟隨他的目，角微微上揚。

“你的小玩提醒了我，絕對的秩序會扼殺進化的可能。”說，“也許我需要保留一些...隨機。”

再次揮手，這次沒有針對牆壁，而是改變了空氣中的線折率。蘇羽周圍突然出現了無數微小的彩虹，每一個都在緩慢地移、變化，像是有生命的稜鏡。

“但隨機不意味着失控。”補充道，“就像這些彩虹，看似自由，實則遵循着我設定的參數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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