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口的夜着刺骨的冷，李雲龍蹲在臨時指揮部的油燈下，手指在地圖上的 “狼山凹” 三個字上反覆挲 —— 這是偵察兵小李和張大爺聯手清的鬼子重炮陣地位置，六門 150 重炮藏在凹地的山裡，口架着兩重機槍，外圍還有一個小隊的鬼子設防，白天炮聲震得防線都在，不把這 “炮架子” 端了，黑風口早晚要被轟平。

“他娘的！就這麼干！” 李雲龍猛地一拍桌子，油燈的火苗晃了晃，映得他臉上的刀疤格外清晰，“徐昊，你帶中型坦克和二連，從狼山凹西側的小道過去，直接炸重炮；俺帶騎兵連和三連，在東側佯攻，把鬼子的注意力都引過來；趙剛，你留在防線，跟周鐵柱盯着兵工廠，別讓鬼子抄後路！”

徐昊湊過來，指着地圖上的小道：“張大爺說這道只有半米寬，坦克能不能過去？” 他剛說完，帳簾被掀開，張大爺裹着件打補丁的棉襖走進來，手裡攥着枯樹枝，在地上畫著：“徐參謀放心！俺們下午把小道旁的石頭鑿了，能擴到一米五，坦克慢慢開能過！就是有段陡坡，得用繩子拉一把！” 枯樹枝劃過地面，留下的痕迹歪歪扭扭，卻把小道的彎道、陡坡標得一清二楚 —— 這是他帶着兩個村民，冒着被鬼子巡邏隊發現的風險，用一下午的路線。

趙剛跟着進來，手裡拿着兩捆用麻繩綁好的土炸藥：“這是周鐵柱剛做的，用鬼子的炮彈殼填的黑火藥，外面裹着鐵皮，一炸能掀翻重炮的炮！每個戰士帶兩包，坦克的儲艙也裝了十包，夠炸六門炮了。” 他還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是周鐵柱寫的 “反坦克地雷製作法”：“老周說要是遇到‘虎 II’，就把炸藥包綁在木頭上，埋在路中間，鬼子坦克上去就炸履帶。”

帳外，兵工廠的工匠們正給中型坦克做最後調整。王鐵匠蹲在坦克履帶旁，把新鍛打的鐵鉤焊在履帶外側：“這鉤能勾住陡坡的石頭，往上爬的時候不容易！” 老銅匠則在坦克車頂加了個鐵皮箱，裡面裝着煤油燈：“晚上開道用，燈芯裹了布，風吹不滅，能照十米遠！” 劉柱坐在駕駛艙里，握着作桿反覆練習轉彎 —— 小道窄，稍微偏一點就會蹭到山壁，他的手心已經磨出了水泡，卻還是咬着牙練，副駕駛的小李幫他汗，布上的 “勝” 字被汗水浸得發皺。

後半夜，行開始了。徐昊帶着中型坦克、二連戰士和五個引路的村民，沿着小道往狼山凹去。張大爺的侄子小栓走在最前面，手裡拿着個火把，火苗被風吹得忽明忽暗，他時不時停下來，用腳踢踢地面：“徐參謀，這裡有塊鬆的石頭，坦克開過去要慢！” 小栓的胳膊還纏着繃帶，是上次夜襲時被鬼子子彈傷的，這次卻主要帶路，說 “俺路，能走彎路”。

坦克的發機被周鐵柱加了兩層隔音棉，聲音得很低，只有低沉的 “嗡嗡” 聲，在夜裡幾乎聽不見。到了陡坡前，戰士們和村民們立刻找來麻繩，一端綁在坦克的前掛鈎上，另一端繞在旁邊的大樹上，十幾個壯小伙拉着繩子，劉柱慢慢踩下油門，坦克的履帶 “咯吱” 地蹭着石頭，一點點往上爬，鐵鉤勾住石，終於穩穩地爬了上去。

而東側的佯攻已經打響。李雲龍帶着騎兵連，舉着火把往鬼子的警戒陣地沖，馬刀揮舞着，喊殺聲震得山谷迴響。“他娘的！給俺往響了打！讓鬼子以為咱們要主攻這裡！” 李雲龍騎着馬沖在最前面，火把的映在他的臉上，他故意讓戰士們多放槍，多扔手榴彈，把鬼子的注意力全吸引過來 —— 山裡的鬼子果然慌了，調了兩個班的兵力往東側支援，口的重機槍火力明顯弱了。

“就是現在！衝進去！” 徐昊大喊着，中型坦克的主炮對準口的重機槍陣地，“轟隆” 一聲，炮彈炸飛了重機槍，戰士們跟着坦克衝進去，手裡的土炸藥包往重炮上扔。“快！炸炮！” 二連的孫排長抱着炸藥包，衝到一門重炮旁，拉開引線，“轟隆” 一聲，炮被炸得飛起來，重炮歪在地上，了廢鐵。

可沒等他們炸第二門炮，支援的鬼子就回來了！十幾個鬼子端着刺刀衝過來，村民小栓突然撲上去，抱住一個鬼子的，大喊：“徐參謀！快炸炮！” 鬼子的刺刀刺進小栓的後背，他卻死死抱着不放，戰士們趁機衝上去，把鬼子全消滅了。徐昊蹲下來，小栓的手還攥着塊石頭，上面沾着：“俺…… 俺沒給老鄉丟臉……” 說完，頭歪了過去。

“為小栓報仇！” 戰士們紅着眼，加快了炸炮的速度。中型坦克的重機槍對着衝過來的鬼子掃，劉柱控坦克，直接撞向第三門重炮，把炮撞得變形。五個村民幫着戰士們搬炸藥包，有的被炮聲震得耳朵出，卻還是咬着牙搬，張大爺之前給的木桶，現在全了裝炸藥的容。

六門重炮終於全被炸了！徐昊帶着隊伍往回撤，剛出山，就遇到了兩輛巡邏的 “九七改”！“快！埋地雷！” 戰士們立刻按照周鐵柱的方法，把炸藥包綁在木頭上，埋在路中間，上面蓋了層乾草。“九七改” 沒察覺，直接了上去，“轟隆” 一聲，履帶被炸斷，裡面的鬼子想爬出來，被坦克的主炮掃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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