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陸夢龍的聲音愈發低沉：“但要說最令人髮指的，卻不是這幾位，臣想說的是——大明開國之初，太祖第十子，魯荒王朱檀。”

殿一片寂靜。

陸夢龍繼續道：“魯王朱檀，洪武三年封王，洪武十八年就藩兗州。

此人生荒誕，沉迷煉丹，聽信方士妖言，以為煉丹需用男閹割後的為藥引，竟與王妃湯氏合謀，在兗州城及周邊村鎮，大肆抓捕七八歲。”

他的聲音沉重起來：“那些孩子，被強行閹割，慘不忍睹，有的當場死於非命，有的後染而亡，僥倖活下來的，也了廢人。

百姓們跪在王府門前哭喊，跪在府衙門前喊冤，可誰敢管？那是太祖的親兒子，是子龍孫！”

有人低下了頭，有人面不忍，有人握了拳頭。

陸夢龍繼續道：“此事最終被太祖皇帝得知，諸位可知，太祖是如何置的？”

殿一片沉默。

陸夢龍緩緩道：“太祖震怒，下旨嚴辦，王妃湯氏——那是信國公湯和的兒，原本判了凌遲，後念及湯和之功，改為賜死，自盡於家中。

至於魯王朱檀，太祖念在父子之，沒有殺他，而是施以髡刑——剃全髮，以示辱。”

“剃髮。”陸夢龍重複了一遍，聲音里滿是譏諷，“那些被閹割的，那些慘死的孩子，他們的冤屈，他們的父母跪在雨中哭喊的絕，換來的，不過是太祖的兒子被剃了頭髮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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