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越激：“再說，就算……就算萬一建奴還能蹦躂，咱們待在這兒就有活路嗎？這些年，咱們過的是什麼日子？種點糧食，大半被征走；

養只，說不定就被搶了；

不就被拉去修牆、運糧，不給吃飽，還挨鞭子！去年冬天，隔壁王嬸家的小子，不就是活活凍死在給建奴運柴的路上？這日子，我一天也不想過了！”

老韓頭被兒子一連串的話噎住，張了張，想反駁，卻發現兒子說的句句都是淋淋的現實。

他何嘗不知道日子艱難？何嘗不恨那些作威作福的旗人老爺和投靠他們的漢？他只是怕，怕極了。

數十年的，讓他早已不相信任何“王師”，任何“新政”。

每一次變，帶來的往往不是希，而是更深重的苦難。

明朝府曾許諾安民，結果加餉催稅，得人造反；

建奴當初打來，也說“為民除害”，結果卻是更殘酷的奴役。

這大夏，又能好到哪裡去？萬一他們站不穩腳跟，自己兒子豈不是白白送死，還要連累家人？

“你……你懂什麼！這世道，活着比什麼都強！老老實實貓着，等風頭過去……” 老韓頭的語氣了下來，卻依舊固執。

“等？等到什麼時候？等到死？還是等到不知哪天被兵殺了？” 韓鐵柱眼圈有些發紅，“爹，我想搏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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