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名西班牙使者乘快船悄然北上，潛伏在大員島北部沿海的偏僻，焦急地關注着南方的戰況。

當那連綿不絕、遠超尋常海戰規模的炮聲從南方傳來，甚至約可聞時，使者們便知決戰已開。

他們冒險派小船抵近觀察，親眼目睹了熱蘭遮城在恐怖炮火下逐漸崩毀的景象，也看到了荷蘭戰艦被輕易獵殺的過程。

戰事甫定，秩序初穩，使者們便推舉了份足夠、又通曉遠東事務的阿爾卡薩爾作為代表，設法聯繫上了大夏軍隊的前哨。

於是，便有了這深夜的來訪。

……

聽罷阿爾卡薩爾的敘述，鄧祖禹心中的疑團終於解開。

原來西班牙人並非毫無反應，而是做了一場冷靜的投機。

他們看到了大夏展現出的、足以碾荷蘭人的武力，評估了對抗的風險與合作的潛在利益，最終選擇了最符合其當前遠東利益的道路——以放棄一個經營已久但防守力巨大、且可能為與強大鄰國衝突導火索的據點，來換取寶貴的貿易機會和避免一場災難的戰爭。

這與葡萄牙人的選擇，本質上異曲同工。

這些遠渡重洋而來的民者，骨子裡終究是商人與冒險家的混合，利益與風險的計算，往往勝過虛無的榮耀與頑固的堅守。

“原來如此。”鄧祖禹微微頷首，臉上出了一意味深長的笑容，“貴國能作此明智抉擇，避免兵戈，於我雙方百姓，皆為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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