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所有人背脊發涼。

他們這些人，哪個上完全乾凈？即便不像周奎那樣肆無忌憚地斂財，但多年來在場沉浮，收孝敬、經營關係、庇護門生故吏，誰沒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賬目？若陛下真要徹查，誰又能全而退？

“不能坐以待斃！”金之俊咬牙道，“孫傳庭手裡有兵，我們手裡有筆！諸位，當務之急是必須立刻讓陛下知道，如此行事有違祖制，搖國本！

國丈即便有罪，也當由三法司依律審理，豈能由武夫帶兵擅殺？此例一開，綱紀何在？朝廷威嚴何在？”

“對！聯名上書！”張翼立即附和，“我們這兒有大學士、有尚書、有史，聯名上書，分量足夠。

陛下總要顧及朝堂穩定，總不能把我們都……”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溫仁沉片刻，緩緩點頭：“此法可行，但如今京城戒嚴，如何將奏疏遞進宮去？通政司那邊恐怕已被控制。”

“派人直接送去閣值房！”李邦華道，“今日在閣當值的方閣老素來耿直，且與吾等並無過節，將奏疏送到他手中，請他即刻面呈陛下。

同時，我們分頭聯絡其他同僚，尤其是幾位國公爺、侯爺，勛貴一，亡齒寒，他們不會坐視不理。”

計議已定，眾人當即草擬奏疏。

由溫仁主筆，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片刻間便炮製出一篇措辭懇切又暗藏鋒芒的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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