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孔炤與方以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異樣。

這個時候，從河南來的信？方以智快步走過去打開房門，接過一個封的竹筒，揮手讓管家退下。

回到書案前，方以智檢查了一下火漆封口，然後小心地打開，出裡面的信箋。

他只看了幾眼，臉便再次驟變，將信遞給了父親。

方孔炤接過，就着燭仔細閱讀。信的容同樣簡短，卻揭示了另一個驚天地的消息：大夏北疆防線取得空前大捷，重創多爾袞、濟爾哈朗所率滿蒙聯軍，漠南蒙古媽南部諸部紛紛歸附，北疆威脅徹底解除！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方孔炤看完，將信紙輕輕放在桌上，整個人彷彿都僵住了，良久，才吐出這麼一句話，聲音乾無比，“偽夏敢於在湖廣放棄決戰，全面猛攻，是因為他們北邊已經贏了……四萬滿蒙鐵騎啊……就這麼敗了……”

他抬起頭，看著兒子，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一種近乎認命的清明：“北擊韃虜，南破襄，皆在旬月之間……這大夏，當真已非割據之賊，而是有鯨吞天下之勢的……新朝了。”

方以智此刻關心的重點已然不同，他急切地問道：“父親，那您……眼下該如何抉擇？武昌還要守嗎？”

方孔炤緩緩站起，走到懸挂的大明坤輿全圖前，目複雜地凝視着湖廣、中原乃至遼東的廣袤疆域。

他曾立志要做大明的忠臣，守土安民，可如今，這土還守得住嗎？這民還要經歷多無謂的戰火？

“守？”方孔炤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襄能守一日，武昌就能守兩日？三日？徒增傷亡，荼毒百姓罷了。

為父原本想，即便要降，也需抵抗一番，以示臣節……可如今看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毫無意義，死傷的，終究是我漢家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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