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後，他立刻裝信封，加蓋自己的急印信，遞給李升，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立刻挑選最得力的傳令兵，雙馬換，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速度將這封信送到山海關總兵楊麟手中！

記住，十萬火急，路上不得有片刻延誤！見到楊總兵本人，方可付！”

“是！卑職明白！”李升雖不明所以，但從盧象升的神中到了事態的嚴重，雙手接過信，轉疾步離去。

盧象升看着李升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重新坐回椅中。

方才那瞬間的靈，讓他後心都滲出了一層冷汗。

後金在漠南損兵折將，以他們有限的人口和兵力，加上如今正在朝鮮用兵，短期絕無可能再湊出足夠兵力，重新走漠南路線進攻偽夏陝甘寧。

那麼，遭重創、急需掠奪資源以彌補損失和重振士氣的後金，下一步最可能、也是最有效的目標會是哪裡？

答案呼之出——正是他們認為已經結盟而放鬆了警惕的大明！

所謂的明清盟約，在盧象升看來，不過是基於短暫共同利益的權宜之計，在赤的利益和生存力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張廢紙。

皇太極是何等雄主？多爾袞、濟爾哈朗新敗，滿洲部威損，急需一場勝利來轉移矛盾、補充損耗。

還有比看似盟友、實則防務空虛的明朝邊鎮更好的目標嗎？尤其是山海關一線，若被其突然襲破……

盧象升不敢再想下去，他寧可自己是杞人憂天，也絕不敢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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