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行略作思索，搖了搖頭：“不必刻意為之。這等大事，瞞是瞞不住的，邸報既發，民間已有流傳，明軍細作自會探知。

待其消息慢慢傳開，效果反而更佳，能讓其部疑懼叢生，況且，第一鎮南調尚需時日部署，此時泄，若引得明軍狗急跳牆，猛攻一點，反而不。

令前線各部，外松，保持戒備即可，當前首要，是速將新的戰略意圖傳至湖廣劉心全，令其放手施為。”

“末將明白了，這就去安排傳令。”張順應聲退下。

……

幾乎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寧夏地區，原寧夏中衛附近，另一場關乎漠南未來格局的談判也正在進行。

臨時充作招使行轅的院落，氣氛肅穆。

聽風司主事林勝文端坐主位，神平靜地看着眼前兩位風塵僕僕的蒙古首領——烏拉特部的鄂木布和喀喇沁部的固魯思奇布。

鄂木布的臉上帶着長途奔波後的疲憊，更有一難以化解的糾結與焦慮。

他拱手開口道：“林主事，此前我等已在察哈爾府拜會過王啟年特使，大致了解了大夏的接納條件，只是……這些條件，能否再稍作通融？比如，關於部族首領的安置，以及部眾的治理方式……”

他的話語中出深深的矛盾，自斬殺薩哈廉、決意背清投夏後，他便馬不停蹄趕往察哈爾，親眼見到了歸附之後的林丹汗及其部眾在大夏治下的生活。

安定，富足，沒有無休止的徵調和廝殺，孩子可以上學，牧民可以安心放牧，手工匠人能得到工錢，鹽鐵茶布等資通過互市穩定獲得……這一切，都遠比在清廷麾下充當馬前卒、朝不保夕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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