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原本有可能串聯、反抗的紳大戶，則因信息被隔絕、宅邸被迅速控制，如同瓮中之鱉，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下午申時末（約五點），周王府，督師行轅。

孫傳庭背對着門口，站在那幅巨大的河南輿圖前，陳永福與許定國一前一後步堂，躬行禮。

“督師，今日名單所列，開封城二十七家，已全部置完畢。共決罪十六人，豪紳十一人，查抄家產正在清點。”

孫傳庭沒有立刻轉，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許定國主開口道：“督師，末將……奉命協助陳總兵行事，已悉數完。”

孫傳庭這才緩緩轉過，目如古井無波，落在許定國臉上，彷彿要穿他的皮，直視其心：“許總兵，親眼所見，親所歷，可還適應？心中……可有話說？”

許定國心頭一，他想起白日穿行空巷時，雖然令森嚴，仍有些膽大的百姓着門看，當看到往日欺他們的員被拖出決時，那抑不住的低聲好與快意；

他也想起何進臨死前的絕與自己揮刀斬斷過往的決絕，更想起大明如今憂外患、民不聊生的現狀。

他抬起頭，迎向孫傳庭的目，聲音帶着一種複雜的沉重，卻也有一豁出去的坦然：“回督師，末將……無話可說，督師所為，雖手段酷烈，震懾人心，然觀今日百姓之然稱快，思及朝廷積弊之深、偽夏威脅之巨，末將以為……此或乃不得已而為之的猛葯。

若繼續因循苟且，恐真如督師所言，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心盡失之日，便是社稷傾覆之時。”

孫傳庭靜靜地聽着，臉上看不出喜怒，待許定國說完，他才緩緩開口，“你能作此想，尚算明理，非是本督嗜殺，實乃時不我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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