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一種聽不出緒的聲調，幽幽開口：“今日午後，為父接連收到了幾封信。”

許爾安、許爾吉都向他。

“一封來自，是劉洪起酒後所寫，滿紙牢，說左先催甚急，糧械卻不齊備，讓他如何進軍？言下之意，是想讓為父在孫督師或朝中代為斡旋緩頰。

一封來自衛輝，是孫學禮的親筆，除了抱怨糧餉，還約提到……左先似乎對某些將領過往的舊事頗為關注，讓他心中不安。

還有幾封，來自其他幾位即將開赴前線的將領，容大同小異，無非是訴苦、求，或探聽風聲。”

許定國轉過，看着兩個兒子，眼神變得深邃難明：“你們覺得，左先，一個剛接手軍務不久的總兵，為何如此急切地將幾乎所有河南的將領，都一腦地推到最前線？

孫傳庭，又為何在此時，將新軍總兵的位置，越過為父，越過其他諸多將領，給了平日不顯山不水、甚至有些被排的陳永福？”

許爾安似乎想到了什麼，臉微變：“爹，您的意思是……這不僅僅是一場對偽夏的攻勢？左總兵和孫督師，另有所圖？”

許爾吉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圖什麼？不就是打張行嗎？”

許定國沒有直接回答，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椅背上輕輕敲擊着，目投向窗外的沉沉夜，彷彿要看那黑暗之後的洶湧暗流。

良久，他才用一種近乎嘆息的語調，緩緩說道：

“或許……是為父多慮了，但願只是正常的調兵遣將，為國殺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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