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少爺到皇帝_第128章 藩鎮之禍(2)
崇禎皇帝的硃批,簡潔而冰冷,着不容置疑的否決之意,理由並非孫傳庭預想中的糧餉難籌或練不易,而是更為深刻、也更為敏的猜忌——兵權。
在崇禎,乃至整個大明朝廷文系的思維深,武將擁兵自重始終是一道揮之不去的夢魘。
北宋亡於藩鎮割據的前車之鑒雖遠,本朝開國之初對武將的防範與制卻已浸骨髓。
一個總兵,統轄四萬銳新軍?這超出了朝廷心理安全的底線,除去九邊重鎮總兵的特殊況,地總兵能直接掌握的戰兵規模甚至低於一萬,有的甚至也遠不及此數,且層層文、監軍、巡的層層制約。
崇禎在深宮中,看到的不是四萬對抗偽夏的銳士,而是一個可能尾大不掉、甚至倒戈相向的潛在巨患。
奏章中總兵直屬字樣,尤為刺眼。屆時,這些士卒是聽總兵的,還是聽朝廷的?孫傳庭忠心可嘉,但他之後呢?誰能保證繼任者不起異心?
朝廷賦稅艱難,好不容易練出的新軍,若了某個將領的私兵,豈非釀新的藩鎮之禍?屆時悔之晚矣!
因此,崇禎幾乎未加太多猶豫,便駁回了孫傳庭的提議,並嚴令新軍編製當循舊制,不可僭越,以免尾大不掉,有違祖制。
天威難測,聖意已決,孫傳庭縱有萬千不甘與憾,也只能叩首領旨,將那份宏大的編製藍圖深深收起。
退而求其次,孫傳庭只能在大明現有武系和兵力規模的框架進行優化,最終定下的新軍編製,以鎮為最高單位,但兵力大大水,每鎮額定一萬五千人,下轄若干營,雖比舊式營兵制更為進步,但與大夏的兩萬五千人鎮相比,兵力劣勢明顯。
編製既定,接下來的關鍵,便是總兵人選,按照慣例,總兵這等高級武職的任命,需由皇帝欽定,吏部、兵部協理,程序嚴謹。
或許是為了安孫傳庭編製計劃被否的不滿,或許是對其練兵的初步果表示認可,崇禎在駁回擴編奏章的同時,卻出人意料地將新軍第一鎮總兵的任命權,下放給了孫傳庭,“着該督擇選忠勇勤勉之將,奏報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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