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炭火溫暖，張行在主位坐下，接過親兵遞上的熱薑茶喝了一口，驅散寒氣，張順與王振武侍立一旁。

“一路行來，可見防線營壘修築頗為用心，將士冒雨作業，士氣尚可。”張行先肯定了一句，隨即放下茶碗，看向張順，眼中帶着關切，但也有一無奈的笑意，“張總兵，你方才那眼神，可是在埋怨我為何非要親來這險地？”

張順被點破心思，也不掩飾，上前一步，懇切道：“大王明鑒！末將……末將確實擔憂，此地距河南明軍前沿不過數十里，敵瞬息萬變。

左先部正在集結，大戰一即發，大王系大夏安危，萬民所，實在不應親履險境，末將斗膽懇請，大王明日簡單檢閱各部後，便即刻啟程返回西安坐鎮。

第五鎮上下將士，必以命擔保，絕不讓明軍踏陝西一步！大王若在此地，將士們固然，卻也難免分心護衛，於戰局恐非最利。”

張行理解地點點頭。張順曾長期擔任他的護衛統領，責任心極強，這番話說得真意切。

他站起，走到張順面前，拍了拍這位心腹將的肩膀，力道沉穩：“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正因大戰在即，我才更要來。

我來，不是要逞匹夫之勇，親冒矢石，我來是要親眼看看防線是否堅固，聽聽將士們有何難，讓你們知道，你們不是孤軍戰，朝廷、我，都與你們同在。

這關乎軍心士氣，關乎此戰乃至東線全局的勝負。”

他示意張順放鬆，然後走到那幅巨大的輿圖前：“況且，我一路秘行來，路線、日程皆屬絕，安全自有安排，你無須過慮，說說正事吧，山西和河南的明軍，最近向如何？”

張順見勸說無效，知道大王決心已定，只好收斂心神，專註軍務，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向河南方向：“回大王，據多方哨探回報，河南巡左先正將其麾下銳，以及從各調的營兵，陸續向陝州閿鄉縣（今河南靈寶西）和南府盧氏縣兩地集結。

尤其是閿鄉，地潼關以東、黃河南岸，是傳統陝要道之一，此地明軍雲集，戰備跡象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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