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此番南下，絕非莽撞的軍事冒險，而是政治、軍事、報、人心多重手段並用的全方位進擊。

其準備之充分，謀划之深遠，確是一副志在天下、逐鹿中原的氣象。

反觀朝廷，部黨爭不休，財政捉襟見肘，應對失措，對這新崛起的、完全不同於以往流寇的力量，認知嚴重不足，依舊抱着剿滅流賊的老皇曆。

此消彼長之下，湖廣乃至天下的局勢，確實令人心驚。

正如方以智所推測，當大夏定下南下經略湖廣的戰略後不久，其強大的報機構聽風司便對湖廣全境進行了一次細緻的梳理。

一份份經過心措辭、條件各異的信或口信，通過各種秘渠道，悄然送達了許多目標人的手中。

面對這些或直白、或含蓄的招攬，湖廣的員士紳反應不一：有人然大怒，將信函焚毀，甚至上報以示忠誠；有人心中搖卻不敢行，選擇沉默以對，置之不理；

自然，也有人在暗中考量時勢與家族利益，心思悄然活絡，開始與大夏方面進行極其謹慎的接，一無聲的暗流，正在湖廣大地之下涌。

視線轉向北方，陝西東南部，商州商南縣前線。

這裡是大夏第五鎮防區的最東端，與河南南府接壤，是防備河南明軍西進的重要門戶。

防線上依舊是一片繁忙，士兵們穿着沾滿泥漿的號褂，喊着號子，揮鐵鍬鎬頭，加深加寬着蜿蜒如龍的壕。

更遠，依託山勢建造的營壘上，哨兵警惕地注視着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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