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招安，意味着份的徹底轉變，意味着要向曾經勢同水火的軍低頭，這對他這樣一個從底層揭竿而起、與大明朝廷纏鬥多年的梟雄而言，絕非輕易能夠做出的決定。

他心深，還縈繞着對府的極度不信任，以及那份屬於大順王的驕傲與不甘。

於是，在眾將意見紛呈之後，李自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沉重：“諸位兄弟的想法，我都聽明白了，此事關乎我等家命與未來前程，干係重大，不可不慎。

容我再獨自思考一日，明日此時，再給諸位一個明確的決斷。”他目轉向李過，“李過，你留一下。”

眾將雖心思各異，但見李自已有決斷，便也紛紛拱手告退。

很快，帳只剩下叔侄二人。炭火盆的芒跳躍着，映照着李自凝重而複雜的臉龐。

他沉默了足足一刻鐘，方才幽幽地嘆了口氣，目銳利地看向李過：“過兒，告訴叔父，為何……為何你會如此堅定地同意詔安？”

他的聲音帶着困與一不易察覺的失落，“你可還記得，當初正是你，力勸叔父要堅定信念，懷大志，在這世之中尋一條出路，甚至……甚至提及那逐鹿天下的可能。

為何如今，形勢似乎尚未到山窮水盡之時，你卻率先變了心思，力主歸順朝廷？”

李過迎接着叔父審視的目，臉上並無懼，只有沉痛與清醒，他深深嘆了口氣，“叔父，非是侄兒變了心思，而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局勢已經發生了本的轉變，我們再無他路可走了！”

他走到帳門邊，彷彿要過營帳看向外面那片悉的土地：“自從孫傳庭在河南，憑藉其巡之權，開始強力推行那些仿效偽夏的新政之後，我們就已經陷了絕境！

相比起積重難返、惡行累累的大明朝廷，我們這些被斥為流寇的人，在普通百姓眼中，似乎更不值得信任與託付！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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