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寵若驚，連忙放下碗，拱手道：“回……回將軍話，小的……小的何良俊，原是營中的一個管隊。”

“何管隊，好樣的！”李鐵柱贊道，“我有一事好奇，你們為何有如此膽量，敢襲殺總兵，開城歸順？”

提到這個，何良俊臉上湧現出憤懣之，話也流暢起來：“將軍明鑒！非是我等膽大包天，實在是那劉道和他手下的將，本不拿我們當人看啊！

當兵吃糧，天經地義，可我們呢？軍餉拖欠半年都是常事，平日里吃的連豬食都不如，儘是些能照見人影的稀粥爛菜葉！輒打罵，鞭棒都是輕的。

劉道他自己頓頓大魚大，我們卻連家裡老娘孩子都養不活！”他越說越激，“以前沒得選，只能忍着。

可後來，城裡悄悄流傳大夏的傳單，還有從陝西那邊過來的商販也說，大夏那邊的兵，不吃得飽穿得暖，軍餉足額發放，家裡還能分田免稅……

我們才知道，原來當兵的，也能活得像個人樣！今天早上，劉道那狗又着我們用會炸膛的破炮去打將軍們的戰船，還隨意砍殺兄弟……

我們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了，為兄弟們報仇，也為自個兒尋條活路！”

周圍的起義士兵也紛紛附和，訴說著往日不堪的待遇和對大夏的嚮往。

這時，何良俊端起碗又喝了一大口薑湯，忽然驚愕地抬起頭，咂咂，難以置信地看着碗底：“這……這薑湯里，居然有糖？！那些先生、掌柜們說的，大夏善待士卒，居然……居然毫不作假！”

在明末，糖對於底層士卒而言，是極為珍貴的奢侈品，尋常一年半載也難得嘗到一甜味。

大夏竟然在提供給他們的驅寒薑湯里都捨得放糖，這細微之現的關懷，遠比任何口號都更衝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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