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孫傳庭能力再強，在河南搞得風生水起，但只要他的改革一旦真正及到士紳的本利益——比如土地和稅賦特權，必然會引起激烈的反噬。

畢竟，沒有人會心甘願把已經吃到肚子里的再吐出來。

屆時，來自朝廷部的攻訐、地方勢力的奉違，足以讓任何有益的嘗試寸步難行，甚至功敗垂。

同時，對於被外界視為心腹大患的明清結盟，張行心並無多波瀾，更不會像普通民眾或那些惶惶不可終日的明廷士紳那般視作滅頂之災。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疥癬之疾，只能帶來一時的困擾和力。

大夏擁有的是系的領先，從軍事組織、訓練方法、武裝備、後勤保障到吏治民生、民心凝聚力，是全方位的超越。

如果紫城中的崇禎知道，他犧牲巨大政治聲譽、甚至不惜找大臣背黑鍋才勉強達的聯虜平夏之策，在張行眼中竟只是微不足道，不知會作何想，是然大怒，還是深無力與悲涼？

視線轉回烽火連天的湖廣前線。

由於副將楊正芳思前想後，最終決定執行總兵秦翼明的命令，歸州城因此沒有任何援兵。

城僅有的守軍是戰力孱弱的衛所兵，以及知州何育臨時拼湊的一些鄉勇，得知援軍無，城頓時人心惶惶，謠言四起，瀰漫著絕的氣息。

然而，知州何育卻不敢降，他深知自己任上的所作所為——收士紳賄賂，縱容甚至親自參與侵吞民田，手下還有幾條因催錢糧而間接導致百姓傷殘甚至喪命的人命司。

大夏軍固然有優待俘虜的政策，但那是對普通士卒和清廉員而言，絕不包括他這種劣跡斑斑、民怨沸騰的貪污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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