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緩緩坐直了，臉上的驚疑不定逐漸被一種沉重的決斷所取代。

他意識到，無論清廷是否完全可信，大夏的威脅是真實且迫在眉睫的，與清廷結盟，固然是與虎謀皮，風險巨大；

但若拒絕，則很可能要獨自面對一個擁有未知恐怖力量的敵人，那幾乎是必死之局。

兩害相權，他似乎別無選擇。

殿陷了長時間的沉默，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崇禎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權衡着每一個細節，評估着每一種可能。

最終，他抬起眼，目恢復了帝王的沉穩與銳利，儘管深依舊藏着難以消散的霾。

他清了清因為張而有些乾的嗓子，

“范先生之言，朕已明了。貴邦之誠意，朕會派人查驗。既然貴邦皇太極陛下有意結盟，共抗強敵，那麼……”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道，“若結盟，我大明能得到什麼，而爾大清，又準備付出什麼？這盟，該如何結法？”

范文程面對崇禎的質疑，從容不迫地拋出了皇太極的底牌：“大明皇帝陛下，我大清皇帝之意，乃是雙方摒棄前嫌，共同出兵，東西對進，夾擊偽夏，務求一舉平，不使其有息壯大之機。

我大清願即刻派遣銳鐵騎，自漠南南下，直搗偽夏所據之陝、甘、寧腹地，以牽制其兵力，緩解湖廣方向力。

至於我大清所求……”他刻意停頓，目懇切地看向崇禎，“唯有朝鮮一地，除此之外，對大明疆土，絕無他求。”

“只要朝鮮？”崇禎心中飛速權衡。這個條件在他聽來，確是可以接，朝鮮雖為大明藩屬二百餘年，但地緣上孤懸海外，與遼東接壤，早已在建奴兵鋒威脅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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