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貴一邊默默吃飯，一邊觀察四周考生神，只見大多面凝重，或若有所思，或疲憊茫然，顯然考題並不輕鬆。

他原本因自己答題不盡如人意而懸着的心，反而放下了一些——看來大家都覺得難。

飯後有短暫的休息時間，但仍不許談。

未時初，考試繼續，下午的時間主要用於完算科以及檢查、補前面兩科的答案。

酉時正，收卷的雲板聲最終敲響。

“所有人停筆！離座！卷稿皆留於桌上！”陸夢龍的聲音在考場回。

考生們如同被空了力氣，紛紛放下筆，神各異。

有長吁短嘆者，有面喜者，更有甚者癱坐在位子上，彷彿經歷了一場大戰。

但沒有人高聲討論試題，一種無形的默契籠罩着所有人，既是考場紀律的餘威，也是面對未知結果時共同的謹慎與疲憊。

何貴了發酸的手腕，看着被收走的試卷，心中五味雜陳，他儘力了，但能否考中，實無把握。

他隨着沉默的人流緩緩向外走去，在出口遇到了同樣面疲憊的劉景仁、張擇端等人。

大家相視苦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與深深的疲憊，卻默契地沒有討論考題，只是互相點了點頭，隨着人，默默匯暮漸深的西安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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