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行於西安運籌帷幄，以醫道新知為武，悄然攻向千里之外的李家時，北京城郊的一皇家試驗場地上，氣氛卻有些凝滯。

一名員正指揮着軍士們作一個巨大的球囊，隨着下方爐灶不斷鼓熱空氣，那彩斑駁、由多種綢和油布拼接而的球囊緩緩膨脹，最終巍巍地離了地面，開始向上攀升。

然而，站在一旁監督的工部右侍郎、負責督造火與飛球事務的畢懋康，臉上卻沒有毫興之，反而眉頭鎖，憂心忡忡。

崇禎皇帝朱由檢倒是看得興緻，臉上難得地出了幾分笑意。在他眼中，這能飛上天空的孔明燈放大版，無疑是抗衡偽夏的希所在。

有了此，大明至不必在戰場上完全喪失制空權，只能被挨打。

但畢懋康的擔憂卻遠非皇帝所能會，他手中拿着記錄簿，上面詳細記載了此次升空的時間、高度、穩定等數據，並與之前孫傳庭拚命觀察得到的數據，關於大夏熱氣球能的零星報進行着對比。

結果讓他心沉重。大明製造的熱氣球，從點火準備到完全升空，所需時間遠超大夏熱氣球，其上升速度也明顯遲緩。

這意味着，在實戰中，如果雙方同時釋放熱氣球，大夏的氣球能更快抵達預定高度，佔據觀測和攻擊的有利位置。

而大明緩慢升空的熱氣球，很可能在還未達到有效高度時，就已經被對方發現並針對，甚至可能被對方居高臨下發的火箭、火銃所摧毀！

這本談不上爭奪制空權，簡直是送上門去的靶子。

可問題在於，從開始試驗到現在，畢懋康幾乎嘗試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大明境能夠獲取的球囊材料，從最上等的江南綢到各種浸油厚布，甚至在封工藝上做了諸多改進，同時各種燃料都試驗了，但效果提升微乎其微，僅僅是在作人員的練度上有所增進，核心的升空效率問題始終無法解決，與推測中的大夏熱氣球能相去甚遠。

崇禎見氣球功升空，心中歡喜，轉頭卻見畢懋康面無喜，反而愁眉不展，不由好奇問道：“畢卿，此已然升空，乃是大喜之事，為何你反倒愁容滿面？應當高興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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