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道：“我孫傳庭此前在陝西所做一切，乃至如今在河南整軍，皆是秉承聖意，為挽狂瀾於既倒。”

鄭崇儉苦笑一下，直言不諱：“孫督師應該明白下說的是什麼。陛下的信任固然是倚仗，可……可若河南本地勢力聯合起來，聲音太大，朝中非議太多，陛下承的力過大時，總需要……需要有人來承擔責任的。”

他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皇帝也需要平衡朝堂，萬一頂不住，你孫傳庭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孫傳庭當然明白鄭崇儉的潛台詞，他想起此前理陝西員時，朝中就已經有不彈劾他的奏章，指責他手段酷烈、濫用職權，好在都被崇禎皇帝強行了下去。

可如果再加上整個河南場的反彈，所形的政治力將是空前的，陛下能否一如既往地信任他、支持他，他心中也確實沒有十足的把握。

他沉思良久，臉上的剛毅之未減，但語氣中多了一份審慎：“你的顧慮，不無道理，陛下於我有知遇之恩，信任之重，我孫傳庭賦閑在家多年，能重新被委以此重任，唯有鞠躬盡瘁，以報君恩！

縱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也絕不容退！不過……”他話鋒一轉，“為了大局計，避免反本地兵，引起不必要的，就依你所言，暫緩對河南本地場的全面清理。”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着幾個關鍵位置：“待我將這些陝西兵初步整合完畢，汰弱留強，練出一支真正聽令於朝廷、能戰敢戰的兵，再加上陝西招募的新兵整訓後，再行清洗地方之事！

屆時，我們手握強兵，便有了雷霆萬鈞之力，不怕他們翻起浪花！”

他的眼中閃過一：“何況，河南各地也並非所有兵都與那些貪腐員是同一路貨。

我聽聞，河南副總兵陳永福，雖非名將，但為人還算正直，頗得部下擁戴，與地方上那些齷齪勾當牽扯不深。

對此等將領，正可加以籠絡，委以重任！屆時，我們可以分化河南本地兵，拉攏如陳永福這般尚可挽救的，集中力量打擊那些與貪污吏沉瀣一氣、罪證確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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