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曹羅汝才帶着量殘部拚死殺出，不知所蹤，但在這世，怕是也凶多吉，難以翻了。”

“什麼？！張獻忠他……他們都死了？！”李自如遭雷擊，猛地晃了一晃，臉上瞬間褪盡，他扶着桌案才勉強站穩。

他與張獻忠雖然早年為了爭權奪利有過，但畢竟是同在高迎祥大王旗下起義、並肩作戰、共同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的老兄弟，聞此噩耗，心中頓時湧起一兔死狐悲的巨大悲涼和痛楚，哆嗦着，“你……你……這等大事，你怎麼早沒告訴我？”

李過低下了頭，聲音帶着哽咽：“也是最近才從零星逃過來的潰兵和往來商人那裡反覆確認的消息。

我知道叔父您與張大帥畢竟有多年的，怕您聽了心裡難，影響決策和士氣，就一直……一直沒敢說。”

他猛地抬起頭，目灼灼地看向李自，聲音雖然沙啞卻充滿了不屈的意志：

“叔父！我們這些人，從被得活不下去，拿起刀槍反抗朱家皇帝和老財主的那一天起，就註定是這個命了！

不豁出命去搏一把，不殺出一條路來，一輩子，連帶着子孫後代，都只能給人當牛做馬，活得連富貴人家看門的狗都不如！

現在張大帥他們倒下了，我們更得堅持下去！學習大夏的長，站穩腳跟，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基業，這才是我們唯一的活路，也是我們唯一的出路啊！我們沒有退路，更不能後悔！”

李自聽着侄子這番發自肺腑、擲地有聲的話語，看着他眼中那與自己年輕時如出一轍的倔強與不甘，中的迷茫、悲戚和猶豫，如同被投烈火的殘雪，迅速消融、蒸發。

一久違的、破釜沉舟的決絕之氣重新充盈了他的膛，他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李過的肩膀，聲音沙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你說得對！

是俺老李一時糊塗，鑽了牛角尖！這條路，是俺選的，也是這狗日的世道着俺們走的！就是跪着，也要走下去！你去辦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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