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所謂的總兵、參將，多是農戶、鐵匠，甚至還有流民！可……可就是這樣一群人！”孫傳庭的聲音因激而有些抖，“居然打得我大明軍節節敗退，丟城失地，這……這簡直是……”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片刻，眼中閃過一厲：“不能力敵，或可智取，鄭巡，我會設法聯繫仍在陝西活的錦衛暗樁。

看能否尋機策反偽夏軍中的將領，尤其是那些大明降臣！他們既然能降一次，未必不能降第二次！

若能說一兩個關鍵人陣前倒戈，或能扭轉戰局，若是……若是能有人帶來偽夏那犀利火炮與火藥的配方，那更是大明之幸，不世之功！”

鄭崇儉聞言，眼中也燃起一希：“督師此計若，確是大明之幸！偽夏倚仗者，不過火之利，若能得其秘法，我大明工匠眾多，必能仿製甚至超越！”

幾百里之外的大草灘，察哈爾部王帳。

清廷的使者尚未正式抵達，但同樣不安的氣氛在察哈爾部部瀰漫。

林丹汗派出的心腹斥候帶回了令人憂慮的消息：那支原本撤出大草灘的夏軍，並未返回甘肅腹地，反而就在大草灘與甘肅接壤的邊境線附近紮下了堅固的營壘。

他們不僅沒有放鬆，反而加了練，並且派出了更多的游騎斥候，沿着邊境線頻繁巡邏，儼然一副臨戰姿態。

王帳，聽着心腹的詳細稟報，林丹汗剛剛因決定投清而稍安的心，瞬間又沉了下去。

他揮退手下，獨自坐在虎皮墊上，眉頭鎖，之前的病容似乎又明顯了幾分。

他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詢問侍立在一旁的兒子：“額哲，你說……父汗的這個抉擇，到底有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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