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重重點在河南的位置：“故此，臣推斷，偽夏下一步，極大可能不會急於北上進攻同樣乾旱混、如同肋的中原河南！即便河南是中原腹地！”

崇禎似乎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盧象升的手指猛地向南一劃，語氣斬釘截鐵：“偽夏的下一步兵鋒，極有可能是順長江而下，直取——湖廣！奪取這天下的糧倉，以彌補其擴張帶來的消耗，並獲得繼續東進、窺伺江南的跳板！”

崇禎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孫傳庭也瞬間臉大變！

崇禎急道：“若果真如此，湖廣危矣！那更應該加強湖廣防務，守住此地啊！”

孫傳庭搖頭，語氣沉重：“陛下，新軍編練非一日之功，若偽夏果真戰略意圖在於湖廣，以其兵鋒之銳，我軍舊有衛所本無力抵擋。

待新軍未而湖廣也失，則所有心皆付諸東流，局面將更加不可收拾！”

文華殿再次陷一片死寂，原本看似最佳的選擇，突然變了最危險的陷阱。

崇禎到一陣深深的無力，一種被巨大危機四面圍困的窒息撲面而來，他頹然坐回龍椅，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扶手，臉上寫滿了掙扎與不甘。

片刻後，盧象升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果決：“陛下，若湖廣不可恃，山西不可靠，四川已失，那麼……或許唯有河南可選！”

“河南？”孫傳庭聞言，眉頭鎖，“建斗，河南亦是大旱連年，土地荒蕪，百姓逃亡，其況比之陝西，恐怕好不了多，如何能作為養兵基之地？”

盧象升目銳利，分析道：“伯雅（孫傳庭字）兄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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