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庭連忙跪下：“陛下！建斗剛直，絕非悖逆之人，其言必有所指，請陛下息怒，容他奏完！”

崇禎看着跪下的孫傳庭，又看看梗着脖子、一臉坦的盧象升，最終強下滔天怒火，狠狠一甩袖，對殿外喝道：“退下！”

他重新坐回龍椅，聲音冰冷，“好！朕就聽你說！你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休怪朕不講面！說！保全朱家與保大明江山，有何區別？”

盧象升直起，朗聲道：“謝陛下，若陛下之意，是首要保全朱家皇室之富貴尊榮，那麼……眼下最直接之路，便是向關外皇太極，或向川陝張行，上表請降。

無論向誰稱臣納貢，以朱家宗室為籌碼，或可保得一脈富貴閑散，如同漢獻帝之於曹魏，然，如此，則大明——亡矣！”

“你！”崇禎氣得手指發抖，幾乎又要發作，但想到剛才的話，生生忍住了，只是臉鐵青得可怕。

盧象升話鋒一轉，聲音提高：“若陛下所保全者，乃太祖高皇帝所創之大明社稷，是這萬里江山，億兆黎民！

那麼，便要看陛下……是否有壯士斷腕之決心，是否願意效仿那偽夏張行之新政，革除我大明積弊，來一場刮骨療毒！”

“效仿……張逆？”崇禎愣住了，他沒想到盧象升會提出這樣一個建議。

“正是！”盧象升語氣斬釘截鐵。他忽然對旁邊侍立的王承恩道：“勞煩取一些沙土來。”

崇禎不明所以，但還是示意他去辦。

很快，一小盆沙土取來，盧象升將沙土倒在案的空，略堆出大明疆域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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