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旅之中，伙食簡陋，二位想必也未曾用飯。若不嫌棄，先請座，用些食，待腹中有，再談不遲。”他語氣平和，毫無勝利者的倨傲，反而像是招待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練、楊二人沒料到是這般開場，一時有些無措，但見張行態度誠懇，便也不再推辭，道謝後在一旁空位坐下。

立刻有親衛為他們添上碗筷。

練國事目掃過餐桌，菜式確實簡單：一大盆仍在散發著人香氣的臘燉菜乾豆皮，一些麵餅，以及一碟似乎是……黑的片？他注意到並非每位將領面前都有這碟黑片。

正在他疑之際，一位將領親自端了兩碗米飯過來，笑着解釋道：“練巡，楊總兵，軍中簡陋，還請勿要介意！

這黑乎乎的是鹵豬肝，大王好這一口，但新鮮豬肝不便於日常攜帶，所以衛營便時常備着些滷製好的，供大王食用。

不過有些同僚不喜此，便未呈上，二位若吃不慣，多用些燉菜便是，莫要介意。”

“多謝將軍。”練國事和楊嘉謨連忙接過飯碗。

豬下水？夏王竟好此？二人心中稱奇，出於禮貌各夾了一片嘗試，口卻發現鹵香濃郁，別有風味，並無想象中的腥臊。

至於那盆讓城外明軍魂牽夢縈的燉菜，滋味更是醇厚鮮，遠超他們平日所食。

雖為封疆大吏，但明末場伙食也並非極盡奢華，此等簡單卻滋味十足的軍中之食，反而讓他們到了另一種實在。

飯畢，那位衛統領又指揮下屬為各位將領奉上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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