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行深吸一口氣，強下滔天怒火，目掃過眾將：“都聽到了？若此事為真，諸位有何對策？”

大堂一時陷了沉默。眾將皆皺眉苦思。

趙黑塔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卻帶着無奈：“大王！若是真刀真槍，末將絕不皺一下眉頭！可這……這全是百姓！我軍騎兵新建，數量不足，本無法遠距離前出攔截、疏散流民。

步卒行遲緩，等我們大隊人馬趕到，恐怕決戰都已經打響了！”

一名營級將領試探道：“能否……以銳小隊提前滲，襲殺驅趕流民的明軍小隊？”

“談何容易？”立刻有人反駁，“洪承疇必然有所防備，流民隊伍龐大混，小隊行如杯水車薪，且極易暴，徒增傷亡。”

“或許……可令陣前士卒高聲喊話，讓流民自行潰散，或向我軍兩翼逃離？”

“難！洪承疇既出此策，必有銳混跡其中或隨其後督戰，豈會容他們輕易逃散？且流民驚恐失措，未必能聽懂或敢於行。”

又一個提議被否定，幾乎所有能想到的常規戰，在驅民為盾這一殘酷而流氓的策略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眾將面面相覷，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憤怒、無奈和一無力，他們大多出貧寒，甚至自己或家人就曾是被府豪強迫的對象，對於那些流民，心充滿了同與痛惜。

張行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緩緩站起，走到大堂中央，聲音沉痛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

“諸位的心，本王明白，我等起兵，是為解民倒懸，而非屠戮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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