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朝廷有佞當道，上有制之舉，但忠君國四字，豈能輕忘？什麼都不做，便要背棄朝廷，投靠那……那偽夏，我做不到！”

這番話他說得斬釘截鐵，但若細聽，卻能品出幾分厲荏的掙扎。

洪承疇對他的猜忌和制，他心知肚明，大明江河日下的國勢，他更是看在眼裡。

曹變蛟見叔父如此，心中大急，也顧不得許多，低聲音急切道：“叔父！正因如此，才要早做打算啊！您難道還沒看清嗎？

洪督師此次決意驅趕流民為前導，消耗夏軍彈藥，再以銳混跡其中或隨後突擊！此計雖毒，或許能暫挫夏軍鋒芒，但您想想，以大夏作風，其對百姓之重視，我軍行此絕戶之計，即便僥倖得勝，日後天下人將如何看我等？

而若此舉激怒夏軍，使其同仇敵愾，我軍敗北，洪承疇乃至朝廷為了面，必定需要替罪羔羊！到那時，首當其衝的會是誰？

只怕就是我等這些前線衝殺的將領！屆時再想降，恐怕就已是階下之囚，人為刀俎我為魚了！叔父！”

曹文詔聞言，瞳孔微微一，臉變得愈發沉，洪承疇的計策，他本就覺得有傷天和，如今被侄兒點破其中險惡的政治後果，更是到一陣寒意。

但他仍強自鎮定：“你……你就如此篤定大夏一定能贏？”

“侄兒確信！”曹變蛟回答得毫不猶豫，他再次舉起手中的千里鏡，“叔父，單看此便可知一二！西洋人帶來這千里鏡已非一日，其于軍旅之中堪稱神，觀敵瞭，無往不利。

然朝廷諸公，包括兵部大員，誰真正重視過？不過視若奇技巧的玩罷了！反觀大夏，不僅軍中哨探、炮隊軍幾乎人手一，更能自行仿製甚至改進！

其火藥配比優於我軍，火炮鑄造更為良，程威力皆遠勝我方！這說明什麼？說明張行及其麾下，心思用在實，在於不斷改進利於國計民生的實用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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