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實難理解，夫人為何……為何會選擇背棄大明，歸順這……這張行？”他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秦良玉聞言，臉上出一複雜的笑容，反問道：“世皇恩？曹將軍，你我皆是帶兵之人，不妨說些實在話。

這皇恩究竟是什麼？它難道不是從天下百姓上榨出來的汗錢糧嗎？”

不等曹變蛟回答，語氣轉沉，帶着一悲涼：“我石砫馬家，為大明王朝南征北戰，流犧牲，可換來了什麼？

多次，我麾下兒郎在前線拚命，卻連最基本的糧餉都得不到保證，着肚子打仗！

而那些高坐京師的公卿士紳、皇親國戚呢？他們依舊夜夜笙歌，揮霍無度！朝廷每一次加餉加賦，苦的是誰？是天下早已不堪重負的窮苦百姓！

而得利的又是誰？是那些蛀空國家的碩鼠，甚至……也包括能從中分潤一杯羹的軍頭將門！”

目銳利地看向曹變蛟：“曹將軍從陝西一路行來，這大夏治下的四川，與你我所悉的陝西、與你我所效忠的大明其他地方相比，如何？

百姓是面有菜，還是安居樂業？市面是蕭條冷清，還是繁榮興旺？你所見所聞，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曹變蛟被問得啞口無言，一路上的見聞如同畫面般在他腦海中閃過，與陝西赤地千里、殍遍野的景象形了殘酷的對比。

秦良玉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至於忠君之事……曹將軍，華夏幾千年，王朝更替如四季迴，何曾有過萬世一系的朝廷？

誰能讓百姓吃飽飯、穿暖，過上安生日子，誰就值得坐那江山！明廷氣數已盡，非人力可挽回，老不過是順應天命民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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