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發泄了一通，最終意興闌珊地揮揮手：“罷了罷了……你拿些銀子，去賠給人家，好好安一下，把人打發走吧。”

他說完，卻發現李過並未像往常一樣立刻領命而去，反而依舊站在原地，目沉靜地看着自己。

李自皺了皺眉，意識到侄兒另有話說：“還有事？說吧。”

李過深吸一口氣，目堅定地看向李自，語出驚人：“叔父，何不……真的效仿大夏張行之策呢？”

“你！”李自猛地抬頭，眼中怒火又起，“你明知我因顧君恩那廝投靠張行而惱火，還在此刻說這等話，是故意來氣我的嗎？”

“侄兒不敢！”李過連忙擺手，語氣卻依舊沉穩，“叔父，請您暫熄雷霆之怒，冷靜下來仔細想一想。我們當初為何起事？”

他不等李自回答，便自問自答：“最初，不過是為了兄弟們、為了活不下去的鄉親們，能吃上一口飽飯，能活下去！”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後來，咱們的隊伍越來越大，也不再僅僅是為了那口飯了，咱們是要打到北京城，掀翻這無道昏君和腐朽朝廷！”

他目灼灼地盯着李自：“那張行雄踞四川，如今又兵進陝西，其志顯然也是要定鼎天下！

叔父，難道您的志向，就只剩下蜷在這商山中，與高一功這等莽夫為伍，幹些搶糧擾民的勾當，整日生着背棄之人的悶氣嗎？您的目標何時變得如此之小了？”

“叔父！”李過最後這一聲，如同洪鐘大呂，重重敲在李自的心頭。

李自被這一聲喝問猛地驚醒，渾一震，是啊！自己最初的雄心壯志呢？難道真的被一次次失敗和邊這些蠅營狗苟消磨殆盡，只剩下偏安一隅和耿耿於懷了嗎？不！絕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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