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姓錢的幕僚率先開口，語氣沉重：“督師，眼下陝西兵，折損近半。

可用之兵，除曹總兵部騎兵外，還需駐防邊鎮，防範蒙古，實難輕。

然……若無銳步卒結陣策應，單憑騎兵，在賊軍那般犀利的炮火和觀測之下衝鋒，確如曹總兵所言，無異於羊虎口。”

帳一片沉寂，所有人都到一種無力的窒息。

此時，另一位平時不甚起眼的劉姓幕僚遲疑了一下，起拱手道：“東翁，學生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此計頗險，或能解一時之困，亦可能招致更大禍患。”

洪承疇抬眼看他：“但說無妨，今日所言，出得你口，得我耳，絕不怪罪。”

劉幕僚深吸一口氣，道：“學生聽聞，後金努爾哈赤死後，皇太極繼位，其志不小，一直覬覦關。

偽夏崛起於西南，勢如破竹，其志恐非偏安一隅。以後金之野心與諜報，必然早已注意到這足以威脅甚至……取代大明的新勢力。”

他話一出口，其他幾位幕僚頓時變，有人甚至忍不住呵斥：“劉先生！此言太過！”

洪承疇卻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眼神深邃。

劉幕僚定了定神，繼續道：“或許……我們可以設法讓後金更加重視偽夏，比如，暗中放出消息，誇大偽夏之戰力與野心，言其已據四川，正吞併陝西，進而圖謀中原，一統天下之勢已顯。

後金豈能坐視關出現一個比大明更強大、更活力的新王朝？或可使其出兵蒙古，施加力，甚至……禍水南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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