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黑塔沒有坐，依舊直站着：“尚書大人。”

林勝武看着他，目銳利而複雜，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語氣帶着一種追憶和沉重：“黑塔，你是我從廣元帶出來的兵，元月元日那天，廣元城下，你作為伏兵潛城，配合攻城部隊裡應外合，打開城門……那一戰，你立了頭功。”

趙黑塔低着頭，瓮聲道：“是…是大人栽培。”

“後來，你跟着我一路拼殺，從一個隊長做到統領，軍製革新，你又憑着實打實的戰功，升任參將，執掌一協銳。”

林勝武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鞭子打，“直到前日，大王帳前！你自己說，你錯在哪了？！”

趙黑塔一，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口，聲音帶着愧和悔恨：“末將……末將辜負了大王、辜負了尚書的信任！

忘了大夏起家的本！貪圖樂，收賄賂，玷污了軍紀，給大夏軍旗抹了黑！末將該死！”

帳一片寂靜，只有趙黑塔重的呼吸聲。

“知道就好！”林勝武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嚴厲，“大王念你舊功，念你尚未鑄大錯，法外開恩！削你一半功勞，奪了晉陞之機！這是天大的恩典！更是天大的警醒！”

他站起，走到趙黑塔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此次，力排眾議，仍讓你擔任全軍先鋒！黑塔，你可明白，這是為何？”

趙黑塔猛地抬起頭，眼眶發紅，迎着林勝武的目，咬牙道：“末將明白！大王和尚書……是給末將一個贖罪的機會！一個用、用命去洗刷恥辱的機會！更是給末將一個重新積攢功勞的機會！

先鋒開路，兇險萬分，卻也最易立功！末將……末將必不負大王和尚書再造之恩！若再有差池，末將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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