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迂腐，昔日只知抱守殘缺，視禮部為文脈本，視四書五經為圭臬。

然近日於市井坊間，親見蒙學推行之實效，孩頑劣之漸褪，識禮知理之態日顯，實乃翻天覆地之變。”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老朽細思，歷朝禮部，所重者，實為廟堂規矩，維繫尊卑上下之序，於教化萬民之本——使其明是非、知對錯、懂尊重——效用甚微，甚至流於空文虛禮。”

張行眼中一閃，角出一笑意：“陳老所見，倒是徹了幾分，請繼續。”

“而大王設立教育部，推行新學，強令適齡孩無論貧富皆須學，”陳士奇聲音漸高，帶着一種發現真理的激，“其意深遠！非為強求人人聖賢，實為明理知義四字！

識字，方能開蒙；

開蒙，方能明理；

明理，則自然知何為對，何為錯，何為尊重他人，何為持以正！此乃禮之本，非外在之虛文，乃心之自覺！

此等基一旦夯實，由一代而及代代，則我華夏之氣象，必將煥然一新，其基之穩固，遠勝於空談禮教！”

他站起，對着張行鄭重一揖：“老朽不才，願拋卻過往見，為我四川萬千孩能真正明理知義盡一份心力！若大王不棄，教育廳長一職，老朽……願領此責！”

張行看着眼前這位鬚髮已見斑白、卻目灼灼如炬的前明學政，心中亦是慨。

他知道，陳士奇的轉變，其價值遠超十個百個聽話的員，這代表着舊時代最頑固的堡壘之一，開始真正認同並願意投於他播撒的新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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