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高地缺口打開了！” 羅汝才立刻指揮着邊還能收攏的部眾，以及那些被制在谷底、早已如同驚弓之鳥的普通流民，“沖！從高地缺口衝出去！快！”

這一聲呼喊，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導火索！

“跑啊！”

“別擋路！滾開！”

“衝出去！衝出去就活了！”

狂！徹底的狂！剛剛還在並肩死戰的兄弟，此刻為了搶先一步，互相推搡、踐踏！刀砍向擋路的人，不分敵我！

王自用、高迎祥、張獻忠等人，甚至也被這失控的洪流裹挾着，不由己地向外涌去，他們試圖維持秩序的吼聲完全被淹沒在瘋狂的逃命喧囂中。

尤世威在陣中看得分明，氣得鬚髮皆張：“廢！高地那群廢！給我堵住！堵住缺口！”

但敗勢已，他的主力步卒被正面潰散的義軍殘部和混的戰場阻隔，一時難以有效調去堵截高地方向的潰口。

曹變蛟更是暴怒！他的騎兵被滿天星用命遲滯，剛剛重整隊形，就眼睜睜看着流寇主力從高地側翼漫山遍野地涌了出去！

“追！給我追！別讓他們跑了！殺他們！”

谷口，尤世威的步兵方陣前，只留下滿地狼藉的骸和零星的、失去抵抗意志的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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