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明軍陣前。

尤世威站在一稍高的土坡上，聲音低沉地對旁的曹變蛟嘆道：

“曹將軍，若非洪督師高瞻遠矚，在此再布下一道鎖鏈，今日怕真要功虧一簣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複雜，“只是……若非聖上……” 後面的話他沒說下去，只是深深嘆了口氣，一切盡在不言中。

若非崇禎皇帝嚴旨催，步步營，穩紮穩打，將賊寇徹底困死在網中，待其糧盡自，何須付出如此慘烈的代價？

年輕的曹變蛟可沒有尤世威那麼多顧慮，也帶着濃重的不忿，聞言立刻接口，聲音清亮卻帶着抑的怒火：

“尤老將軍說的是！若不是朝廷催命般限時兩月，督師何須行此險招？

步步為營，穩紮穩打，把這群山賊困在呂梁山裡，耗也能耗死他們！

待到他們糧草斷絕，軍心渙散，我軍再四面合圍，犁庭掃，豈非事半功倍？

何須像現在這般，用將士們的去填這無底，在此戰！”

這番話，道出了尤世威心中的痛，也說出了前線許多將領敢怒不敢言的心聲。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和一對未來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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