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將軍令，都四門已閉，許進不許出！任何人，無特頒令箭，擅近城門者，以圖謀不軌論！都給我退回去！閉門在家，等候安民告示！”

“軍爺！不能啊！”一個穿着褪綢衫、鬚髮花白的老者——致仕多年的錢舉人，在僕役攙扶下巍巍上前，試圖講理，“老夫…老夫年邁衰，此去只是歸鄉養老，絕無他意。

將軍仁德，必不忍阻老者歸鄉之吧？求您通融一二……”他作勢就要躬下拜。

哨一側，避開了這一禮，聲音依舊冷：“老丈，歸鄉養老？城在潰兵未清，此時出城，是嫌命長！還是怕將軍查實了田畝魚鱗冊，找不到你們名下那些消失的良田，不好代吧？”

“轟！”

這句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這些人心頭最秘、最恐懼的地方。

那些平日裡層層疊疊、藏匿無蹤的田地，那些被他們視為囊中的佃戶和產出，此刻了懸在頭頂的利劍。

哨口中輕飄飄的魚鱗冊三個字，破了他們最後的僥倖。

城門閉，張家軍的刀槍就在眼前，而他們賴以為基、用盡手段匿的家底，卻了最大的催命符。

跑？往哪裡跑？這堅固的城門，如今了他們親手參與構築的牢籠，他們無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