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嘛！換了張將軍管着，日子是真鬆快了不！”

“哦？”張令做出好奇的樣子，“張將軍……不稅？”

“！咋不？”老漢放下碗，認真道，“但人家得明白！該多是多！再沒那些七八糟的火耗、腳錢，也沒差狗子趁機勒索！

開春府還給發種子，租借耕牛，只要肯下力氣，荒地都能刨出食來！”

老漢的眼睛亮了起來，“你看俺家，今年了糧，圈裡還養了兩口豬，今天這不就割了？往年……想都不敢想！”

婦人也在旁邊話：“是啊，以前有點好東西都藏着掖着，怕被人惦記。

現在……雖說不上多富，但心裡踏實，不怕半夜被人砸門搶糧了！張將軍手下的兵，規矩得很，買東西還給錢呢！”

張令默默地聽着，碗里的糊糊變得有些難以下咽。

老漢話語里那種踏實，那種對未來的盼頭，是他為多年，在無數份歌功頌德的奏報里從未真正到的底層溫度。

臨走時，他執意將上一小塊碎銀子塞給老漢，老漢推辭不過才收下，還一個勁地讓他路上小心。

走出那簡陋卻溫暖的院門，張令站在巷口，着午後下依舊熙攘的街市，久久無言。

他刻意在城裡轉了許久，從主街到偏巷，一個念頭越來越強烈地浮現在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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