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總兵！看清形勢！張總兵不識天時，其麾下六千銳，已於達州城外被我大軍盡數殲滅！張令本人，亦已授首！

川東門戶已開！夔州府城，旦夕可破！負隅頑抗，無異於螳臂當車！”

他手中的馬鞭猛地指向搖搖墜的鄧祖禹，語氣陡然帶上了一看似勸實則誅心的殘忍：“鄧總兵！你亦是條漢子！

何必為這氣數已盡的大明、為那昏聵的朝廷白白送死？識時務者為俊傑！

此刻棄暗投明，歸順我家將軍，仍不失封侯之位！榮華富貴，唾手可得！何苦在此徒然斷送命？”

“…全軍覆沒？張總兵……戰死了？”趙把總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周圍的守軍更是如同被掉了骨頭，臉上最後一也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死灰般的絕。

連張令那樣的宿將都完了，這川東，真的完了嗎？

鄧祖禹猛地轉向新寧縣城牆方向，用盡全的力氣，嘶聲咆哮，聲音清晰地撞上城頭：

“住口！臣賊子，休得狂吠！”

他猛地抬起手臂，拿起長刀。

“吾鄧祖禹！世國恩！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大明養士三百年，仗義死節，正在今日！臣節——不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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