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們！看看這些為你賣命的夔州子弟！他們吃的什麼？穿得什麼？朝廷給他們的餉銀，層層盤剝後，可夠買一斗糙米？

寒冬臘月，可有棉寒？！他們家中父母妻兒，可曾因他們在前線忠義，而免於寒凍餒、胥吏催？

這樣的朝廷，這樣的兵，值得我鄧祖禹效死嗎？值得這數千四川子弟為之殉葬嗎？”

鄧祖禹的話，狠狠剖開了張令心中那層自欺欺人的遮布！

他下意識地回頭，目掃過邊那些在箭雨礌石中瑟瑟發抖、面黃瘦、眼中只剩下無邊恐懼和求生慾的年輕士兵。

那一雙雙絕的眼睛，像針一樣刺痛了他！

“張總兵！你已無路可逃！此地已被我大軍圍得鐵桶一般！地形絕險，居高臨下！

你部連日奔襲，人困馬乏，已強弩之末！

我勸你，放下刀兵！莫要再為一己虛名，斷送這六千子弟的命！

想想他們家中倚門而的父母妻兒！投降！是你們唯一的生路！”

“降者不殺！降者不殺！”峽谷兩側的山壁上，驟然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無數張家軍士兵齊聲高呼，聲浪滾滾，震得人心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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