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城西暖閣那場前會議，張行無從知曉崇禎帝在江山與川蜀之間的痛苦抉擇，更不知曉大明朝廷已然默認放棄了這片天府之國。

他所有的判斷，都基於最壞的打算——朝廷絕不會坐視都陷落，來自湖廣、陝西甚至京畿的銳援軍，隨時可能出現在地平線上！

因此，張家軍每一步調，都帶着與時間賽跑的迫。

而在都府資縣，一場關乎未來攻堅敗的關鍵試驗，也進了最要的關頭。

資縣縣城，一段早已被張家軍佔領、特意保留下來未加修復的殘破城牆，為了絕佳的試驗場。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硝石和金屬灼燒後的特殊氣味。

炮營營地，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營區深那片被嚴格劃定的區域——火藥工坊。

工坊，徐懷瑾鬚髮凌，眼窩深陷，卻目炯炯。

他正死死盯着眼前幾個特製的木桶，桶是不同批次、經過反覆鍊提純的硝石和硫磺末，空氣中瀰漫著刺鼻但相對純凈的味道。

“雜質！還是雜質！”徐懷瑾拿起一小撮硝在指尖捻，對着仔細觀察，眉頭鎖。

“提純！必須再提純！火硝里的鹽分、芒硝，硫磺里的石、泥沙，都是毒瘤！它們會讓火藥威力不穩，甚至炸膛！”

他近乎偏執地要求着，為此，他不惜耗費巨大人力力，採用多次溶解、過濾、重結晶等繁複工藝，只為得到那最純凈的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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