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平原，隨着一座座縣城陷落，無數原本依附於大明府和士紳的胥吏、衙役、鄉紳乃至稍有家資的地主，

如同驚弓之鳥，拖家帶口，帶着細和僕從，倉皇湧最後的堡壘——都城。

他們湧城門時那驚恐萬狀的神，以及沿途所見張家軍摧枯拉朽的兵鋒，如同瘟疫般在都城蔓延，加劇着這座孤城的恐慌。

然而，與這些逃亡者帶來的恐慌相伴的，還有一看不見的暗流——聽風無孔不的滲。

在逃亡的人群中，在城門守卒的耳邊，在茶肆酒樓的角落裡，在惶惶不安的市井小民之間，一些與士紳描述截然不同的流言也在悄然擴散。

“聽說了嗎？張家軍佔了資，把王舉人家霸佔的千畝良田全分了！分給了以前給他家種地的佃戶！”

“還有仁壽，張家軍了告示，什麼士紳一納糧！只要認他們管的，按人頭分敵，士紳也要納稅！”

“噓！小聲點！不過…我還聽跑回來的夥計說，張家軍進城，不搶商鋪，不擾民，只抓貪和那些為富不仁的劣紳…”

“是啊，聽說他們在簡州，把魚百姓的縣太爺和幾個惡霸鄉紳當街砍了頭！老百姓都拍手好呢！”

這些消息，在都城底層民眾死寂絕的心湖中，激起了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波瀾。

恐懼依舊存在，但在這恐懼的冰層之下，一種名為希的東西，正在艱難地萌芽。

只是，深固的恐懼和對流寇的刻板印象，讓大多數人對這些好的傳言將信將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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