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的香與戲文，如同投鄧祖禹湖廣大營中的毒餌，藥緩慢而致命地發作着。

自那夜之後，每隔十天，對岸張家軍先有、王自九兩部，便會在傍晚時分，準時派出一小隊士兵，

打着那面刺眼的空白旗幟，抬着十擔或二十擔熱氣騰騰的，送到界河邊上，流程幾乎一不變。

起初，明軍士兵們在分食這些敵時，臉上還帶着些許愧和不安，作也着幾分鬼祟。

但僅僅幾次之後，那點微不足道的恥，便在腸胃的和對現實的不滿面前徹底消散了。

“嘿，張家軍的旬又送來了！”傍晚，悉的空白旗再次出現在視野里時，營寨里甚至響起帶着調侃意味的低呼。

士兵們端着碗，臉上帶着一種近乎麻木的期待，排着隊等着領取屬於自己的那份，作練，神自然，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補給。

“嘖，這燉得，比咱們過年吃得還好！”一個老兵練地挑揀着瘦相間的塊，塞進裡大嚼，含糊地評價道。

“管他誰送的，吃到肚子里就是自己的！總比啃那發霉的餅子強！”旁邊的年輕兵卒滿不在乎地應和，油漬沾滿了下。

“就是，當的不給咱們吃，還不興人家張將軍發善心？”角落裡，一個聲音怪氣地響起，立刻引來一片抑的鬨笑和低聲附和。

軍們對此視若無睹，或者說，他們只能視若無睹。

呵斥？鞭打？只會讓本就低落的士氣雪上加霜，甚至可能引起軍隊嘩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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