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田和同屋的七八個兄弟領了各自那份，蹲在牆角，默默啃着。

稀湯寡水，餅子硌牙，一難以言喻的霉味和苦在裡蔓延。

肚子不僅沒填飽，反而因為這點東西下去，更覺得火燒火燎地。

“媽的！這餵豬呢！”一個孫狗蛋的年輕士兵終於忍不住，把手裡半個餅狠狠摔在地上，餅子碎了幾塊。

“老子在城頭拚命，就給吃這個？連點油腥都看不見！”

“聽說陳指揮使府里，頓頓大魚大…他小老婆頭上那金簪子，夠咱們全營吃一個月白面饅頭！”王老五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著，眼睛都紅了。

“達州那邊…張將軍的兵…真能一天三頓飽飯？”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里充滿了懷疑和一不易察覺的嚮往。

抱怨聲像火星，在飢和不滿的乾柴堆里噼啪作響。

大家越說越氣，聲音也不由自主地大了起來。

“都他娘的給老子閉！”

一聲怒喝在後響起！眾人回頭一看，只見負責他們這一片軍紀的把總錢老歪，帶着兩個親兵，正一臉兇相地站在不遠。

錢老歪腆着肚子，油滿面，顯然剛喝過酒，裡噴着酒氣，指着孫狗蛋罵道：“小兔崽子！活膩歪了？敢摔軍糧？！還他娘的敢編排上？！我看你是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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