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壞了…”王左掛臉慘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而下，方才的豪壯志瞬間化為烏有，只剩下無盡的恐慌。

“張將軍…他能容得下咱們？咱們…咱們搶了東西，還殺了他的人！他…他那軍法…”

他不敢想下去了，那“立斬不赦”四個字，彷彿比洪承疇的屠刀還要冰冷鋒利！

就在王左掛驚魂未定、進退失據之際，遠山道上，一隊約百人的步卒已列陣而出，甲齊整，刀槍閃亮。

為首二名隊長，目如電，瞬間鎖定了這群流寇以及他們後冒煙的村落和搶來的東西，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哪來的雜碎！敢在張家軍的地頭上殺人放火？”

隊長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山嶽般的沉重力，清晰地傳到王左掛等人耳中。

王左掛渾一激靈，看着對方那冰冷肅殺的眼神，再想到哨探打探到的森嚴軍紀，一前所未有的寒意和絕瞬間將他淹沒。

投奔的幻想徹底破滅，只剩下一個念頭：跑！跑得越遠越好！

他連場面話都不敢再說，猛地對殘兵嘶吼一聲：“風！扯呼！”

顧不上丟棄搶來的東西，帶着殘兵如同被毒蜂追趕的野，倉惶無比地掉頭，一頭扎進後不風的原始森林深，只留下滾滾煙塵和那隊正冰冷鄙夷的目。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隊正啐了一口，對副手道：“速報廣元大營，米倉道北口有流寇殘部約三四百人，凶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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