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頭那面巨大的“張”字纛旗，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整個川蜀大地所有觀者的心上。

它的升起，宣告的不僅是一座城池的易主，更是一種舊秩序的崩塌和一種全新力量的不可阻擋。

保寧府治下，那些曾經對新政冷眼旁觀、甚至心懷怨懟的士紳大戶們，此刻陷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與沉思。

州陷落的消息，如同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徹底擊碎了他們對大明朝廷殘存的最後一幻想。

南部縣，曾經發過激烈抵抗的舊士紳堡壘，李府書房氣氛凝重。

李德昌（原南部頑固士紳，後被強制充任學堂蒙師）的兒子，如今已升任南江縣主簿的李默（五月科舉取士），正坐在父親對面。

“父親，州…也姓張了。”李默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鎚敲在李德昌心頭。

李德昌枯坐良久，，深深嘆了口氣，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朝廷…朝廷是指不上了。

王維章？哼，泥菩薩過江！洪承疇？遠水解不了近！這川蜀的天，是真變了！”

他渾濁的老眼中，曾經的憤懣與不甘已被一種認命的頹然和求存的明取代。

“默兒，你在南江當差，要盡心竭力！新政…或許真是條活路。告訴為父，張家軍那邊…對我們這些舊人，可有…可有別的說法？”

李默低聲道：“將軍有令，只要誠心歸附，擁護新政，則過往不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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