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將號牌和證明文書遞上，吏員仔細核對，又檢查他是否有夾帶，隨後在一旁放下他的書袋，登記他的名字。

“進去吧，甲字棚第三排左二。”吏員確認無誤後，揮揮手。

陳書元如蒙大赦，快步走進那扇象徵著未知與希的朱漆大門。

明倫堂，寬闊的大堂被臨時隔數十個獨立的考棚，每個考棚僅容一桌一凳。

棚頂懸挂着明亮的燈籠，四名主考高坐於正前方的屏風前，神肅穆，兩側是來回巡視的士卒，眼神銳利。

陳書元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心臟仍在怦怦狂跳，他環顧四周，考棚鱗次櫛比，坐滿了形形的考生，他們的臉上，都刻着同一種。

“鐺——！”一聲清越的銅磬聲響起，下了最後一細微的響。

“開考！”主考渾厚的聲音回在大堂，“首場：刑名律例斷案之法！時限三個時辰！髮捲！”

試卷迅速分發到每個考棚。陳書元展開卷子，映眼帘的並非空的經義策問，而是三道極其務實的案例！

第一題：“甲與乙因田界爭執，甲持鋤擊傷乙臂，乙憤而奪鋤反擊，致甲重傷不治。試依《大明律》，析甲乙之罪責，並擬斷。”

第二題：“某縣庫吏監守自盜庫銀五十兩，事敗逃匿。縣令責其保人賠償，保人訴稱不知。問：保人之責當如何？縣令之責又當如何？”

第三題：“鄉民張三狀告里長李四，強征其家唯一耕牛抵稅，致其春耕無。現有鄰人王五願為證。試擬一份理此案並着手查辦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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