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都北郊大營。

都都指揮使司都指揮使陳永年，一個年近五旬、肚腩微凸的衛所勛貴，正臉難看地看着巡衙門發來的八百里加急軍令。

命令措辭嚴厲得讓他心驚跳：限其十五日，親率汰選後的衛所主力，抵達劍州，依託城池及金牛道險隘，深高壘，

廣布旌旗疑兵，佯作反攻昭化之態勢”，“實則嚴防死守”，“務必牽制住昭化之敵主力”，

“若劍州有失或致賊寇竄龍安、潼川，主以下，軍法從事，立斬不赦！”

這簡直是驅羊虎口！十五日…劍州…佯攻昭化？還要死守？”

陳永年只覺得裡發苦，後背發涼。他麾下的衛所兵，經過幾個月的“汰弱留強”，人數是湊夠了，可戰力如何，他自己心裡最清楚。

多是些混軍餉的老兵油子和剛拉來充數的農夫，缺乏訓練，士氣低落。

讓他們頂着酷暑急行軍數百里，還要在荒山野嶺修築工事，抵擋凶名在外的張逆昭化守軍？這簡直是驅羊虎口！

“大人，軍令如山啊…台大人說了，立斬不赦…”一旁的副將小聲提醒，聲音也帶着。

“本知道！閉！” 陳永年煩躁地低吼，王維章那句“立斬不赦”像冰錐一樣刺進他心裡。

他深吸幾口灼熱的空氣，下幾乎要衝破嚨的恐慌和怨氣，嘶聲下令，聲音帶着一種破罐破摔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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