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頭的到來，像一顆定心丸，他那湛的手藝和剛直的為人，在閬中匠戶里極有聲。

看到他不僅沒被強征，反而被歐鐵膽敬重，更多觀的匠戶開始從街巷深走出，沉默地加到清理廢墟、搬運木石的行列中。

“李大人有令！開工役者，憑籌領飯！日結工錢！”李茂才派出的吏員拿着簡陋的竹籌，在工地口大聲宣告。

當第一批領到沉甸甸二十枚銅錢和熱氣騰騰雜糧餅子的民夫，在眾人注視下大口吞咽時，最後一疑慮也被食的香氣和銅錢的撞擊聲徹底擊碎，人流，開始真正地匯聚起來。

當張家軍拿下川北首府，以及李茂才被張行破格擢升為閬中知縣的消息，通過快馬和口耳相傳，迅速傳回這兩座早已改旗易幟的縣城，引起的震比在閬中更加複雜而劇烈。

廣元·陳府。

廣元最大的縉紳陳員外面鐵青，手指哆嗦着指向桌上一份剛送到的急報，：“保寧府城陷落了？這才幾天？還有李茂才！這個小人！竟敢僭稱閬中知縣？在昭化才當了幾日縣丞？認賊作父，沐猴而冠啊！”

坐在他對面的趙舉人，眼他捻着鬍鬚，喃喃自語，聲音裡帶着難以置信和一不易察覺的搖：“川北首府竟也如此不堪一擊？李茂才的昭化縣丞才當了幾天？

轉眼就了附郭首縣的知縣？張行用人竟如此不拘一格，如此大膽！”他猛地抬頭，眼中那複雜的芒更盛，“這魄力……這手段……”

“趙兄！你莫不是被這消息嚇糊塗了！”陳員外厲聲打斷，“僭越！這是大逆不道的僭越！朝廷法度何在？綱常倫理何在？

李茂才那點微末功勞，放在大明，熬到鬍子白也休想到正印的邊兒！張賊以此收買人心，何其歹毒！你我雖暫時屈於此，但世國恩，心中豈能……”

“世國恩？”趙舉人角扯出一苦至極的弧度，聲音低了下去，“陳兄，你我皆是讀書人，功名在，按朝廷法度，本有優免賦役之權。這恩，朝廷確也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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