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頭，掃過堂下的一眾大員，聲音低沉如同悶雷滾過：“諸公！請看！廣元張行，非比尋常流寇！

其志……非在割據一地，而在掘我大明之社稷基！毀我華夏之冠道統！”他將陸夢龍的書信和那份長長的認捐名單猛地推向眾人。

幾位大員傳閱着，堂死寂一片，唯有重的呼吸聲。

當看到“一納糧”、“子掌權”的詳細描述，布政使劉文清再也無法維持鎮定，失聲驚呼：“狂悖！此乃公然踐踏太祖高皇帝定製，顛覆士農工商之序！

斷我士紳立國之本！此獠不誅，天下必將效尤，國將不國！”

按察使趙廷弼鬚髮皆張，拍案厲喝：“妖言眾！我千年倫常！子干政，牝司晨，此乃亡國之兆！

此風絕不可長！必須即刻以雷霆手段，犁庭掃，誅滅此獠，以儆效尤！”

如果說之前張行佔據兩縣，還只是川北的邊患，那麼他推行的這兩項新政，則如同兩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整個大明統治階層最核心、最敏的神經上！

“一納糧”剝奪了他們賴以生存、引以為傲的特權基；

“子掌權”則是對“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這一維繫帝國統治思想基石的徹底顛覆和！

這已不是疥癬之疾，而是直心臟的致命威脅！其危害，在劉文清、趙廷弼這些深儒家思想浸染的高看來，遠勝十萬流寇。

王維章霍然起，聲震屋瓦，帶着封疆大吏不容置疑的決斷：“張行此賊，已國朝心腹巨患！其新政妖言，流毒之烈，較之流寇尤為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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